「六四」24周年燭光悼念集會 Candlelight Vigil for the 24th Anniversary of June 4


(由於當晚受突如其來的惡劣天氣影響,導致電力供應故障,及音響系統不穩定及場地的惡劣水浸情況,支聯會決定臨時縮減集會的環節,並以有限度的廣播完成部份講話環節(悼詞、大會宣言及學聯代表發言),取消有關錄映的播放,並宣佈結束集會。支聯會在此為引起市民不便及臨時縮減環節致歉。)

大會程序
-播放「愛國.由真相開始」錄像
-奏哀樂《江河水》
-獻花
-燃點火炬
-致悼辭
-默哀一分鐘
-播放「天安門母親」群體代表錄像講話陸燕京
-齊唱《祭英烈》
-播放前八九學運領袖錄像講話王丹
-齊唱《自由花》
-播放工運烈士李旺陽妹妹錄像講話李旺玲
-齊唱《血染的風采》
-學聯代表講話香港專上學生聯會秘書長陳樹暉
-齊唱《民主會戰勝歸來》
-誦讀《大會宣言》
-齊唱《中國夢》
-火化弔唁冊
-呼籲參觀「六四紀念館」及參加「七一」遊行、歡迎加入「支青組」
→ 大會結束



悼 辭

八九民運的烈士們:

二十四年了!艱辛漫長的歲月,我們仍然堅持,六四聚集在維園,在燭光中悼念你們的犧牲。願你們在天之靈,聽見我們的聲音,看見這一片燭光。

八九年到今天,我們堅持悼念六四,因為這是中國的國殤,是忘不了的血腥鎮壓。

六四屠殺是中共反人類的暴行,任何有良知的人,都應該繼續悼念六四,直至公義得到伸張!

請看看大家手上的燭光!一點燭光,雖然柔弱,但在今夜,萬千燭光凝聚起來,就是最有力的人心,最強大的人民公義!

請大家高舉手上的燭光!燭光如海,公義如山,讓中共政權清楚知道:良知和正義是壓不倒的。

八九民運的烈士們,二十四年前,你們發起的愛國民主運動,感動和鼓舞了香港人,你們雖然流血犧牲,但香港人仍然堅持:反對中共屠殺人民,爭取平反八九民運。

有人說,「愛國」一詞,已被中共歪曲了,將「愛國變成愛黨」;但是,愛國從來不是由中共界定,而是由人民用良心自決。

我們反對中共的「六四」鎮壓,我們爭取平反「六四」。我們還要反問:中共用軍隊屠殺人民,長期打壓異見人士,「共產黨,你愛國嗎?你愛人民嗎?」

八九民運的烈士們,請看清楚我們的燭光。香港市民,在維園高呼「毋忘六四,平反六四」,已經二十四年了。

近年,不斷有青年人、有內地同胞加入,燭光不滅,薪火相傳,傳遍四海,這是香港人的驕傲。

今夜,我們再以燭光起誓:毋畏毋懼、平反六四、堅持到底、戰鬥到底!

釋放民運人士、平反八九民運、追究屠城責任、結束一黨專政、建設民主中國!

八九民運的烈士們,願你們在天之靈,聽見我們的聲音,看見這一片燭光;願你們在天之靈,安息。


李旺玲女士錄像講話 

http://youtu.be/dSvkiYGoJSg



我哥哥從七十年代就開始從事推進民主進程的工作,在我們當地創辦民主刊物,成立工人組織,先後成立了工人互助會、工人自救會,到八九年成立工人聯合自治會。不管是創辦民主刊物,還是成立工人組織,他總是身先士卒,為之他付出了一生。兩度入獄二十多年,我也連帶三年的勞教,當他坐完二十多年牢回來的時候,已經是雙目失明、雙耳失聰,全身的傷病……他在監獄裏面受到酷刑毆打,與他交流只能在他手心上寫字。儘管這樣了,他還說,「我年輕的時候說,為民主爭自由,流血我走前頭,現在我身體不行了,但是我還有血,為民主自由中國,我將流盡最後一滴血」,「為民主爭自由,流血我走前頭」,幾十年來他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他對自己信仰正確性的堅持、堅信,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就是砍頭也不回頭」。去年6月6日我哥哥出事之後,那麼多素昧平生的香港同胞、海外的以及內地的朋友,在為我哥哥呼籲吶喊,我很感動,也很感謝。我想,多少可以告慰我哥哥在天之靈。我想再一次地謝謝大家的關注、關心和支持,也謝謝唐律師三番五次地對我哥哥的支持和幫助。


前八九學運領袖王丹先生錄像講話

http://youtu.be/LZ_cmdHikOw



二十四年前的四月,北京的大學生走上了街頭,爭取中國的民主化。當時,我們稱這場運動是「愛國民主運動」。那麼,之所以稱為「愛國」的運動,我想是因為,我們追溯到的是1919年「五四運動」的歷史。那麼,現在回頭看那場愛國民主運動,到底甚麼是「愛國」?我覺得「愛國」有兩個含義,第一個含義就是當年我們走上街頭呼喚民主,我們喊出「愛國」這個口號是因為我們覺得:我們是這個國家的主人。那麼中國未來的發展,我們希望能夠有發言權。我們希望能為中國的進步盡一己之力;把國家,把社會當成自己應當去關心的事物。這個我想是我們對這個國家的基本的愛。也就是說,「愛國」就是要參與,參與就是民主的核心,所以我們稱為「愛國民主運動」。

我們走上街頭,表達的是對政府的不滿、抗議,實際是一種批判。所以我想「愛國」的第二種含義就是要批判。當你真正愛一個國家,愛一個社會的時候,你的基本的職責就是指出這個國家、這個社會的問題。因為,只有指出問題、發現問題,然後去解決問題,這個社會,才能夠進步。所以我想,任何的愛國的行為,都應該從一個基本的批判的立場出發,去發現作為國家,從制度中出現的問題,這是我們理解的關於「愛國」的第二個含義。

二十四年前的那場學生運動,後來被中共政府血腥鎮壓。這筆賬,我們今天,不能夠忘記。

但是,我們也不能僅僅沉浸在對過去的這份仇恨當中——中國要往前走,我想,對這個國家的愛,我們還是應該提倡。但是到底是甚麼,是對國家的「愛」,我覺得我們一定要區分掉,對國家的愛遠遠不是對政府的愛,也不是對黨的愛,而是真正的對擁有悠久的歷史的一個國家,或者我們成長的這片土地的愛。

那這個愛,我還是強調包括兩個東西,一個叫做參與:我們不能夠放任不管;一個就叫做批判:我們必須指出問題。

二十四年過去了,我想,雖然「六四」到現在還未有翻案,但是,這根本上我們還是一定要堅持下去。我們都期待中國未來有民主化的一天,而這個任務,可能更多的要交給現在年輕的一代。所以在這裏,我也很高興的看到這麼多年輕一代到現場,來參加維園集會。我希望你們能真正體會到,甚麼是「愛國」,從參與、批判的角度來一起,貢獻更大的力量,讓我們一起堅持下去。




「天安門母親」群體代表陸燕京女士講話

http://youtu.be/U7xnBW57yQ8


(丁子霖教授引言)

在今天,紀念「六四」慘案二十四周年的燭光晚會上,請允許我向大家介紹一位年多前才找到的「六四」死難者張琳的遺霜——陸燕京女士。二十四年過去了,「天安門母親」終於找到了她。她也終於找到了屬於她自己的家。早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初,我們就獲悉葬在京郊京山陵園的遇難者張琳的名字。墓碑上寫著:「張琳 死於一九八九年六月四日 並由其妻陸燕京獻予」等字樣。

於是,我們把「張琳」這名字錄入死難者名單。但是北京之大,人海茫茫,上哪裏去找張琳的家人呢?不少難友,都把張琳和陸燕京這兩個名字銘記在心。同時,安葬在京山陵園的「六四」死難者陳來順的家人,每逢清明和「六四」忌日掃墓後,都會在墓地徘徊良久,守候張琳家人的出現。

但一年又一年過去了,始終沒有等到。去年,難友王金平女士在旅途上偶遇原不相識的北京旅客。當他們提起「六四」大屠殺時,這位旅客恰好認識張琳、陸燕京夫婦,並給小王提供了陸燕京目前的家庭地址。於是,很快就有與陸燕京住得最近的一家難友前去看望,並邀請她參與「天安門母親」群體的活動。在今年的新春聚餐會上,陸燕京女士終於與大家見到了面;並在今年二月底,她在「天安門母親」致兩大會的公開信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下面,就讓她自己向大家訴說,她二十四年來遭遇到了甚麼,她是如何苦熬過來的。

(陸燕京講話)

張琳,當時他是在家休病假。他有嚴重的甲狀腺功能亢進症。我家就住在百萬莊大街的二環路。學生的運動,學生天天從我們的家門走過。張琳天天、有時候給學生送水,有時候把孩子吃的都送給大學生。他跟我說:「大學生為了甚麼?為了咱們這個國家,為了咱們老百姓。咱們的每個大學生,要是唸完學以後,比我們都有出息。所以,我們要支持學生運動。」這也是我們「老百姓」的心聲。

可是沒想到,張琳六月三號晚上出去,就再也沒有回來了。他是在那個二七劇場路,東口,離路口還有一百五十米的距離,就被槍打中了。戒嚴部隊是從木樨地裏邊過來的。

如果打在別的地方,還能有救——打在肝上,一點辦法都沒有了。當時,我就受不了。因為當時我的家庭上有老人,下有孩子。我們孩子剛六歲,還沒有上學。這個給我們家的打擊太大。

當時他父母年紀大了。老人聽了以後,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們以後,兩位老人都昏過去了。一想起這一段,我的心裏頭就在流血,就在傷心。我當時精神上都有問題了。為甚麼呢?當時的電視廣播就把「六四」定為「暴亂」。那都是北京市民、大學生,怎麼可能是暴亂呢?我當時就不能看電視。一看電視,我的精神就崩潰。我就不能理解這事情:為甚麼?我們的親人都死了,你沒有問,還給定成「暴亂」。

二十四年了,沒有人問過我們這些難屬,沒有人為這件事給我們一個解釋。我們這些人經歷的是多難的日子,也沒有人問。當時我的公公婆婆都七十多歲,張琳出事以後,都相繼去世。我的孩子,我一直自己撫養。

張琳去世後,埋在金山陵園。那園,有比他小的大學生,有跟他同齡的,他們都安葬在那兒。每年這個時候,是我們這些遇難者家屬,最難過的時候。想起這些,就像拮到我們身上的疤。心痛。

二十四年過了,我希望,這一屆新的領導,能給我們一個公正的說法,還我們這些遇難者一個清白,給我們家屬作一個交代、賠償。我們也有子女,我們必須爭取這一點,因為我們子女以後還有子女,要把這個說清楚。


二零一三年六月四日(「天安門母親」網站:http://www.tiananmenmother.org)


<學聯六四二十四周年晚會宣言>

二十四年,維園的燭光仍然照亮著每一顆香港人的良知。每一年的燭火所代表的是港人對六四死難者的悼念,是港人民主路的印記,更是港人對中共屠夫政權的聲討。

「八九民運」開啟了港人全民爭取民主的道路。八九當年香港人曾經有一百五十萬人上街;曾經有數萬人不畏風雨上街;學聯曾到廣州與民眾一起上街,曾到北京支援學生。六四的一切已經改變了香港人的命運,香港民主運動流著「八九民運」的精神和血汗,民主和公義成為了香港人不斷追求的制度和價值,至今仍未完成,運動也不會完結。不論是九五直選、五區公投,還是今日的佔領中環,香港的民主運動無一不是從「八九民運」孕育而生,它們是承繼「八九民運」的民主潮流而生的港人民主力量!香港學生運動也因為「八九民運」而定性,成為追求民主、公義的象徵,今日我等皆以推動政治及經濟民主為已任。二十四年來,我們堅持至今!

「六四」是港人揮不去的記憶;「六四」帶給港人的就是擋不了的民主力量!

愛國本是無罪
當年學生以愛國之名掀起學潮,今日愛國卻面臨危機,成為禁忌和敏感詞。「八九民運」所提倡的愛國是民族的,也是普世的,因為學生追求的同一土地之上,實踐政治及經濟改革,從而建立民主、平等、公義的中國。愛國本是無罪,愛國從不是愛政權、愛執政黨,它不是為政權而愛,而是為人民和我們的命運而愛,它是一般進步的力量。中共有一套愛國就是愛黨的說法,但我們就不可以擁有人民的說法嗎!

愛國歸根究底是愛我們的人民,今日中共利用政治及經濟的特權離間內地和香港人民之間的交流和了解,滅去「八九民運」當年熾熱的人性光輝,留給我們的就是所謂的「中港矛盾」。但是,假如我們認為矛盾是源於人民之間而不是政權,不斷互相攻擊,我們就是承認了中共多年來的惡行之果,令中共得逞,得益的只會是中共,人民只會繼續在政治及經濟的壓迫之中,維權人士不會因此被釋放,政府不會因此而變得清廉。在同一天空下,我們的生活和命運不會因此而改變。

不論你認為自己是中國人還是港人,不論你身處內地或者香港,在同一中共政權底下,我們面對的是同一的命運。我們要挑戰的是中共政權,但中共倒台不是我們的最終目標。我們的理想是要建立自由、平等、愛而成的公義社會,挑戰中共只是一個重要過程,而民主不單是政制,也是生活的模式,我們追求民主就是要實踐民主。這個理想不應該因為中共的存在而放棄,民主也不需要中共倒台後才可實踐。

我們要記住,我們的敵人只有中共政權,我們的理想是美好的社會,有愛、民主、自由和公義,這些也是我們堅守的抗爭原則,這些原則也不會為了對抗中共而放棄!我們從不是為敵人而抗爭,我們是為理想而戰鬥!

承繼英列志 推動香港政改
每年「六四」,我們不只是悼念,也是一個宣誓!今日,香港面臨民主的關鍵時刻,香港政府避談政改,中央胡言亂語,說預選也是民主的一種。但我們抗爭多年的是一個普及而平等,由我們提名,由我們選出的政府,我們拒絕一切謊言,因為我們已經等夠了。三十多年,香港人一直追求我們應有的,但換來的只有無數的失望。年初,學者戴耀庭提出「和平佔中」,提倡以「公民抗命」爭取普選。承繼「八九民運」英列志就是要實踐,身體力行推動民主,對抗政治及經濟壟斷,把我們的命運掌握。「和平佔中」是一個實踐方式,以和平非暴力的抗爭延續我們的民主路!

我們學生願意成為推動民主的先鋒,但社會不只有學生,還有你們眾人。我們希望在日後的民主路上看見你們。

香港專上學生聯會
二零一三年六月四日

文:秘書長陳樹暉

大會宣言

二十四年前,中共出動軍隊和坦克,射殺手無寸鐵的人民,鎮壓「反官倒、爭民主」的八九民運。

槍聲、坦克聲、人民的慘叫聲,讓港人徹底心碎,認識到中共的本質:不惜屠殺人民,也要鎮壓愛國民主運動。

直到今天,鎮壓並沒有停止:劉曉波被監禁,劉霞被軟禁,維權人士被打壓,李旺陽被自殺,連天安門母親,也被禁止公開拜祭亡靈。

今天的中國,國家機器強大,維穩壓倒一切,人權無立足之地,難道這是習近平的中國夢嗎?

支聯會堅持:「六四」屠殺,是血寫的歷史,不容中共以墨寫的謊言掩蓋。

支聯會相信:愛國愛民,就要堅持平反「六四」,就要堅持普世價值,就要對抗專政獨裁,為民主中國奮鬥。

惟有民主的中國,才是我們的中國夢。

因此,爭取民主的中國,與香港人爭取普選,殊途同歸,相輔相成。

這是中港人民,命運相同的抗爭,面對中共獨裁政權,合力爭取民主普選的夢想。

中共從維穩的思維出發,在內地,鎮壓言論自由、新聞自由、維權訴求、民主訴求。

在香港,同樣打壓港人普選的訴求,用《基本法》第23條壓制港人自由的聲音。

因此,香港人不能獨善其身,必須與內地同胞一起,與專制政權抗爭到底。

八九民運至今,已經二十四年。中共政權,由鄧小平到江澤民,由胡錦濤到習近平,用發展經濟取代政治改革,製造權貴資產階級,製造地方貪官污吏,騎在人民頭上,不斷剝削,不斷貪污,不斷維穩,難道這是習近平的中國夢嗎?

中國人的夢,香港人的夢,就是民主憲政,實現人類的普世價值:民主、自由、人權、法治。

這是中國近代仁人志士的追求,也是八九民運烈士的夢想,這也是我們的中國夢。

各位同胞,今夜,燭光如海,悼念英靈,讓我們高舉燭光,為民主烈士的中國夢,為香港奮鬥的普選夢,戰鬥到底。

自由萬歲!法治萬歲!人權萬歲!民主萬歲!

釋放民運人士!平反八九民運!追究屠城責任!

結束一黨專政!建設民主中國!

平反六四,永不放棄!



感謝市民對爭取平反六四的堅持--有關六四24周年燭光集會的安排(5/6/2013)

二零一三年六月四日,十五萬名市民無懼突如其來的風雨,參與支聯會在維多利亞公園舉行的六四24周年燭光悼念集會,以燭光及傘海,顯示市民爭取平反六四的堅定決心。支聯會衷心感謝參與的市民及堅守崗位的義工及工作人員。

由於突如其來的狂風暴雨,維多利亞公園當時有突發情況︰

‧足球場內部份區域及草地,短時間內迅速水浸,而水深觸及腳眼,通道難行;
‧電力供應因天雨而故障,有高漏電風險,加上水浸,對場地市民或有危險;
‧大會的音響系統因電力故障,一度全面中斷,系統恢復後,也曾出現局部場區中斷;

銅鑼灣方向仍有大批市民冒雨湧入維多利亞公園,進出及避雨的人潮互相擠擁。

由於電力供應及音響系統不穩定及場地的惡劣水浸情況,支聯會決定臨時縮減集會的環節,並以有限度的廣播完成部份講話環節(悼詞、大會宣言及學聯代表發言),取消有關錄映的播放,並宣佈結束集會;與此同時,支聯會亦決定以流水式疏導人潮,先呼籲場內市民從天后出口離開,以讓銅鑼灣入口的市民繼續進入維園,以盡快疏導市民安全及有秩序地離開維多利亞公園。

支聯會在此為引起市民不便及臨時縮減環節致歉。支聯會稍後會向康文署反映維多利亞公園當晚水浸的問題,要求改善排水措施,並會檢討集會的安排。支聯會並對當晚市民大眾在參與燭光集會時的守秩序、忍耐及堅持,表示由衷的謝意。支聯會亦感謝各位市民在活動後積極迅速協助清理場內展品及地上垃圾,還原地方讓其他人使用。

六四24周年燭光悼念集會當晚,支聯會籌得市民的捐款共1,695,695.6元,扣除集會的開支後,估評淨收入不足100萬元,但支聯會仍決定撥款100萬元籌建永久六四紀念館。不過,距離建立永久六四紀念館的首期,支聯會尚欠50萬元。支聯會呼籲市民參觀目前正在香港城市大學內的臨時六四紀念館(開放日期至七月十五日),並捐款支持支聯會籌建永久六四紀念館,市民可以將捐款存入「六四紀念館」恒生銀行專戶(編號:368-286-498-001)。

香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
二零一三年六月五日


李旺玲女士錄像講話


http://youtu.be/dSvkiYGoJSg


我哥哥從七十年代就開始從事推進民主進程的工作,在我們當地創辦民主刊物,成立工人組織,先後成立了工人互助會、工人自救會,到八九年成立工人聯合自治會。不管是創辦民主刊物,還是成立工人組織,他總是身先士卒,為之他付出了一生。兩度入獄二十多年,我也連帶三年的勞教,當他坐完二十多年牢回來的時候,已經是雙目失明、雙耳失聰,全身的傷病……他在監獄裏面受到酷刑毆打,與他交流只能在他手心上寫字。儘管這樣了,他還說,「我年輕的時候說,為民主爭自由,流血我走前頭,現在我身體不行了,但是我還有血,為民主自由中國,我將流盡最後一滴血」,「為民主爭自由,流血我走前頭」,幾十年來他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他對自己信仰正確性的堅持、堅信,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就是砍頭也不回頭」。去年6月6日我哥哥出事之後,那麼多素昧平生的香港同胞、海外的以及內地的朋友,在為我哥哥呼籲吶喊,我很感動,也很感謝。我想,多少可以告慰我哥哥在天之靈。我想再一次地謝謝大家的關注、關心和支持,也謝謝唐律師三番五次地對我哥哥的支持和幫助。


前八九學運領袖王丹先生錄像講話


http://youtu.be/LZ_cmdHikOw



二十四年前的四月,北京的大學生走上了街頭,爭取中國的民主化。當時,我們稱這場運動是「愛國民主運動」。那麼,之所以稱為「愛國」的運動,我想是因為,我們追溯到的是1919年「五四運動」的歷史。那麼,現在回頭看那場愛國民主運動,到底甚麼是「愛國」?我覺得「愛國」有兩個含義,第一個含義就是當年我們走上街頭呼喚民主,我們喊出「愛國」這個口號是因為我們覺得:我們是這個國家的主人。那麼中國未來的發展,我們希望能夠有發言權。我們希望能為中國的進步盡一己之力;把國家,把社會當成自己應當去關心的事物。這個我想是我們對這個國家的基本的愛。也就是說,「愛國」就是要參與,參與就是民主的核心,所以我們稱為「愛國民主運動」。


我們走上街頭,表達的是對政府的不滿、抗議,實際是一種批判。所以我想「愛國」的第二種含義就是要批判。當你真正愛一個國家,愛一個社會的時候,你的基本的職責就是指出這個國家、這個社會的問題。因為,只有指出問題、發現問題,然後去解決問題,這個社會,才能夠進步。所以我想,任何的愛國的行為,都應該從一個基本的批判的立場出發,去發現作為國家,從制度中出現的問題,這是我們理解的關於「愛國」的第二個含義。


二十四年前的那場學生運動,後來被中共政府血腥鎮壓。這筆賬,我們今天,不能夠忘記。


但是,我們也不能僅僅沉浸在對過去的這份仇恨當中——中國要往前走,我想,對這個國家的愛,我們還是應該提倡。但是到底是甚麼,是對國家的「愛」,我覺得我們一定要區分掉,對國家的愛遠遠不是對政府的愛,也不是對黨的愛,而是真正的對擁有悠久的歷史的一個國家,或者我們成長的這片土地的愛。


那這個愛,我還是強調包括兩個東西,一個叫做參與:我們不能夠放任不管;一個就叫做批判:我們必須指出問題。


二十四年過去了,我想,雖然「六四」到現在還未有翻案,但是,這根本上我們還是一定要堅持下去。我們都期待中國未來有民主化的一天,而這個任務,可能更多的要交給現在年輕的一代。所以在這裏,我也很高興的看到這麼多年輕一代到現場,來參加維園集會。我希望你們能真正體會到,甚麼是「愛國」,從參與、批判的角度來一起,貢獻更大的力量,讓我們一起堅持下去。

「天安門母親」群體代表陸燕京女士講話




http://youtu.be/U7xnBW57yQ8


(丁子霖教授引言)


在今天,紀念「六四」慘案二十四周年的燭光晚會上,請允許我向大家介紹一位年多前才找到的「六四」死難者張琳的遺霜——陸燕京女士。二十四年過去了,「天安門母親」終於找到了她。她也終於找到了屬於她自己的家。早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初,我們就獲悉葬在京郊京山陵園的遇難者張琳的名字。墓碑上寫著:「張琳 死於一九八九年六月四日 並由其妻陸燕京獻予」等字樣。


於是,我們把「張琳」這名字錄入死難者名單。但是北京之大,人海茫茫,上哪裏去找張琳的家人呢?不少難友,都把張琳和陸燕京這兩個名字銘記在心。同時,安葬在京山陵園的「六四」死難者陳來順的家人,每逢清明和「六四」忌日掃墓後,都會在墓地徘徊良久,守候張琳家人的出現。


但一年又一年過去了,始終沒有等到。去年,難友王金平女士在旅途上偶遇原不相識的北京旅客。當他們提起「六四」大屠殺時,這位旅客恰好認識張琳、陸燕京夫婦,並給小王提供了陸燕京目前的家庭地址。於是,很快就有與陸燕京住得最近的一家難友前去看望,並邀請她參與「天安門母親」群體的活動。在今年的新春聚餐會上,陸燕京女士終於與大家見到了面;並在今年二月底,她在「天安門母親」致兩大會的公開信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下面,就讓她自己向大家訴說,她二十四年來遭遇到了甚麼,她是如何苦熬過來的。


(陸燕京講話)


張琳,當時他是在家休病假。他有嚴重的甲狀腺功能亢進症。我家就住在百萬莊大街的二環路。學生的運動,學生天天從我們的家門走過。張琳天天、有時候給學生送水,有時候把孩子吃的都送給大學生。他跟我說:「大學生為了甚麼?為了咱們這個國家,為了咱們老百姓。咱們的每個大學生,要是唸完學以後,比我們都有出息。所以,我們要支持學生運動。」這也是我們「老百姓」的心聲。


可是沒想到,張琳六月三號晚上出去,就再也沒有回來了。他是在那個二七劇場路,東口,離路口還有一百五十米的距離,就被槍打中了。戒嚴部隊是從木樨地裏邊過來的。


如果打在別的地方,還能有救——打在肝上,一點辦法都沒有了。當時,我就受不了。因為當時我的家庭上有老人,下有孩子。我們孩子剛六歲,還沒有上學。這個給我們家的打擊太大。


當時他父母年紀大了。老人聽了以後,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們以後,兩位老人都昏過去了。一想起這一段,我的心裏頭就在流血,就在傷心。我當時精神上都有問題了。為甚麼呢?當時的電視廣播就把「六四」定為「暴亂」。那都是北京市民、大學生,怎麼可能是暴亂呢?我當時就不能看電視。一看電視,我的精神就崩潰。我就不能理解這事情:為甚麼?我們的親人都死了,你沒有問,還給定成「暴亂」。


二十四年了,沒有人問過我們這些難屬,沒有人為這件事給我們一個解釋。我們這些人經歷的是多難的日子,也沒有人問。當時我的公公婆婆都七十多歲,張琳出事以後,都相繼去世。我的孩子,我一直自己撫養。


張琳去世後,埋在金山陵園。那園,有比他小的大學生,有跟他同齡的,他們都安葬在那兒。每年這個時候,是我們這些遇難者家屬,最難過的時候。想起這些,就像拮到我們身上的疤。心痛。


二十四年過了,我希望,這一屆新的領導,能給我們一個公正的說法,還我們這些遇難者一個清白,給我們家屬作一個交代、賠償。我們也有子女,我們必須爭取這一點,因為我們子女以後還有子女,要把這個說清楚。



二零一三年六月四日(「天安門母親」網站:http://www.tiananmenmother.org

支聯會「平反六四」聯署廣告



我們堅決繼續支援愛國民主運動
我們要求:
1.釋放民運人士!
2.平反八九民運!
3.追究屠城責任!
4.結束一黨專政!
5.建設民主中國!
今年是「六四」屠殺二十四周年,支聯會定出「愛國愛民.香港精神.平反六四.永不放棄」為主題,呼籲所有關注中國民主、人權的人士,堅定不移的繼續爭取平反「六四」,貫徹香港人自八九年至今的愛國精神,爭取平反「六四」,永不放棄。
支聯會鼓勵年青人加入促進中國民主運動的隊伍,一起建設一個尊重人權自由,落實法治民主和富強公義的新中國!
我們堅信民主、自由、人權、法治將臨中國。

「六四」24周年燭光悼念集會 / 「六四——香港人的角色」座談會



哀悼民運死難同胞,繼承烈士民主遺志

「六四」24周年燭光悼念集會

今天(6月4日)是「六四」屠殺二十四周年。

支聯會於晚上8時在維園足球場舉行「六四」燭光悼念集會,將聚焦「平反六四、永不放棄」及五大綱領——釋放民運人士、平反八九民運、追究屠城責任、結束一黨專政、建設民主中國。

平反「六四」是港人二十四年的堅持,今年亦如是,支聯會呼籲市民6月4日晚上逼爆維園,燃起毋忘「六四」的燭光,堅持到底,永不放棄。

「六四」燭光集會是悼念民主先烈,繼承民運精神,為平反「六四」,建設民主,抗爭到底,希望出席的市民,都以此為焦點。

「六四」燭光集會和集會前座談會詳情如下——

日期:6月4日(星期二)

時間:晚上8時

地點:維園足球場

備註:下午4時在維園5號足球場舉行「六四——香港人的角色」座談會,講者包括:何俊仁先生(支聯會秘書)、陳樹暉同學(學聯秘書長)、朱耀明牧師(我要回家運動主席)、鄭宇碩教授(香港城市大學政治學講座教授)